沈祛机在原地设了个结界,又从乾坤袋中拿出软榻、屏风等一系列物什,准备之齐全,像是来踏青的。
除了当事人脸色沉的像阴天下雨。
他先让季姰坐在软榻上,施了个净尘诀,将她身上灰尘尽数除去,而后拿出一个装着莲泉水的葫芦,将丝帕浸湿,仔细地给她擦着脸上的血痕。
与那云翳遍布的神色截然相反,沈祛机手上的动作极轻,季姰甚至感觉有些痒,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别动。”
沈祛机一手抬起她的下颌,一面擦着她额头的伤口。
两人相距实在太近,眸子相对,一个深不见底一个澄澈明亮,皆微微颤动。他呼出的清浅气息还喷洒在她的脸上,避无可避,全被她吸入胸腔,她下意识放慢呼吸。
空气中一时寂静无比,这在柳杨坡是常态,但在眼下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季姰试图说些什么驱散这奇怪的氛围,于是开口道:
“我不是不想在祖祠等你的,是当时有道红光追着我跑,给我赶到这里。”
“嗯。”
“而且多亏大师兄的蓄灵玉,你来之前,那柳树精就被我打的很惨了。”
“你不知道,我在河床里头发现一堆白骨,密密麻麻的,很是吓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也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沈祛机时不时地“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不过你究竟给了我多少灵力?以后不要给这么多了,暴殄天物不说,还拖累你飞升。”
季姰说着,忽觉脸上一痛。她皱着脸对上沈祛机眉眼,就见他轻嗤了一声,也不理她,低头用手指蘸了药膏,给她往伤口上涂。
这人又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