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家对此确实颇有研究。当时一听可能会反噬,沈祛机本不赞同她收着,可朝绯玉说非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到,就当多一重保险,沈祛机这才没说什么。

眼下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吗?季姰不知道。但方才她同村民一起进来,如今又站在人群中,气息并不突兀。可若是要再往前去,那就得以防万一了。看村民这般情状,似乎对前方讳莫如深,不敢靠近。

她的目光落在香炉后紧闭的屋门上。

开门是不可能的,但窗户关的并不严,兴许能从中窥知一二。

季姰将薄片握在手中,又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蓄灵玉,一步一步地于以头抢地的村民中穿行而过,往前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她的心情也愈发紧张。算是冲动吗?但她此举是根据眼下情况且合理分析之后做出的,t并非单凭孤勇,亦非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轻易,不过十余步她就走到了窗缝边,鬓角已然沁出细密汗珠。

季姰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顺着窗缝瞧过去,霎时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景象与她所想的极为不同。不是罗列的祖先牌位,也并非有什么大妖正端坐其中,而是更为荒谬,更为难以解释的场面——

屋中并不昏暗,反而亮若白昼。地上以朱砂为墨画着阵法,占满整个房间。而其中竟是一盏巨大的灯笼,散发着灼目黄光。虽是暖色,却无半分暖意,阴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