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既嘻嘻一笑,瞧不出一点忧虑。
季姰心道你这巴不得加入他们的感觉是不是不太对啊喂!
她正要问问沈祛机的看法,打从出了月微宫,沈祛机似乎终于可以做回自己,追寻本心了。是以除了和秦奉衍交谈的表面场合,方才出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像是孤寂的影子。
在人群里形单影只——或许沈祛机习惯了,但季姰在场就看不得如此,时刻注意着他别太过游离。
会是擅作主张的打扰吗?一开始季姰也忐忑,可是试着拉沈祛机干什么事的时候,他都依言参与了,丝毫没有不耐烦,于是季姰确定他的确不反感这样,才更放心地照葫芦画瓢。
日光有些刺目,她下意识眯了下眼睛,正要开口,却闻听“唰”的一声,身周与脸上的灼热感霎时减轻了不少。诧异望去,不见烈日,亦不见翠柳,映入眼帘的是纸伞的伞骨,如烟花从中心散开,将热气分隔的一干二净。
执伞柄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玉白修长的手,从月白如烟的袖子中伸出,是季姰再熟稔不过的——
沈祛机,他正垂眸瞧着她。即便是俯瞰的姿态,也瞧不出半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反倒有几分“素月分辉,明河共影”的澄澈,仿佛顷刻便要乘风归去。
季姰直愣愣地同他对视片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沈祛机这般怎么越来越像神仙显灵了?
她没忍住开口问道,语气甚至有些虔诚:
“大师兄,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看见他闻言颔首,这是让她说的意思。
季姰的眸子噌一下亮了,语调高了些:“你飞升当了神仙之后,能不能一直保佑我?”
空气突然诡异地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