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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姰回到屋中将事情大致又想了个来回,心道秦奉衍明知他夫人举止异常,却丝毫不避讳掩饰,真是奇也怪哉。

秦夫人这般忌讳灯灭,是惧黑吗?

可是堂中的灯少说也得有十余,吊灯更是需得点上几十蜡烛,亮如白昼。身处其中,却连灭了一支蜡烛都能察觉的到,这已经不是一般敏感了。

若秦夫人是普通人,当真有这般洞察力吗?

而且瞧她那般模样……

季姰皱起眉。

她到底是学医之人,望闻问切虽然只实现其中之一,可望其气,毫无血色,灰白消瘦,竟如将死之人。

这和季姰天生身弱之人不一样,她是苍白瘦弱了些,但也不至于到秦夫人这般形销骨立的程度。后者显然太不寻常,若不是沈祛机说她不是妖,季姰真得如此判断。

还有,秦奉衍就没有察觉这一点吗?

这一路行进的太过顺利,就像被人领着往坑里跳一般。难不成秦奉衍是要请君入瓮?

万般思绪凝于心头,季姰猛地摇了摇脑袋,心道这么下去真要思虑过重影响睡眠,她可不能做这亏本的事。

夜风吹拂,她将书收好,站起身来。正要回屋,就见一白衣身影于树荫下走来,月华如练凝于一身,如满怀冰雪。

“大师兄。”季姰眉开眼笑。

沈祛机步伐一顿,瞧见她却是加快了速度,几步走到她面前,眸中墨色翻涌:

“夜风寒凉,怎么不进屋休息?”

“这不是等你嘛。”季姰弯了弯眼睛。她向来能屈能伸,这时候知道得挑好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