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您三位好好坐着,小的就任劳任怨一回。”
谢既无奈地轻嗤一声,终于不再说话了。
“诶呀,这不是小心为上吗?”朝绯玉笑着开口,“此行虽说并非要完全掩饰身份,但初来咋到还是得谨慎些,劳驾谢道长当车夫了。”
谢既哼了一声,面上却未见怨怼神色,反而是一种因着游刃有余而有的悠闲神情。
一个人影突然探出马车,随即坐在了他的右侧。谢既余光一瞧,季姰已经坐好,手里还拿着话本子。
“你出来作甚?”
“陪三师兄待一会儿,省得你无聊。”
季姰说着,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翻开话本,还顺手从他身旁抓过一把花生米。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谢既抿唇,虎牙在下唇上印出一道凹痕。他向来很难安静得下来,于是顺嘴问道:
“这回又是看的什么?”
“合欢宗师妹她左右为难。”季姰说着,翻回封面确认一眼,“三师兄也要看吗?”
谢既那一贯懒散无谓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以言喻的神情,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谢了,此等好书还是小师妹自己细品吧。”
季姰也没在意。此时雨洗遥山,晴岚宿地,空气浸润,裹挟着草木气息。此情此景,看着话本吃着零嘴再惬意不过。
没待她仔细享受,身后忽地伸出一只手,将她手中的话本一下子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