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心情难以言喻,手中的动作却没停。就算沈祛机如此说了,她也不会将一切都倚仗在他身上,这样无孔不入的依赖并不正确,她不会放任自己如此,能在有限的维度内自己做主,就尽力而为。
大致清点完毕,季姰就坐在秋千上发呆,脚尖时不时地踮着地。
她对妖界并不熟悉,从亲身经历上而言,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她从未想过,原来修仙界好像也没有比她好到哪儿去。许多门派安逸太久,对冲突的可能发生是回避甚至排斥的。能在炼境中增长修为,又何必真的冒生命之危?
但这显然也有消息封闭的原因。知道妖界入口的门派愈发变少,至于镇妖能涨多少修为更是被莫名地淡化了。这一代弟子基本就没有这个概念,甚至对妖界印象还不错。
但前人总应该知晓,所谓居安思危,总应该嘱咐后辈,以免懈怠。从更现实的角度而言,若妖界真的不敌诸仙门,仙门又怎么会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反而固步自封?
当真是因为有好生之德吗?
历来飞升的神仙,又为何不给予丝毫指引?
算了,这不是她一个咸鱼该操心的事情。
季姰轻吐一口气,神思回转。刚要起身,秋千却忽地摆动起来,她连忙坐稳,紧紧握着绳子,侧头望去。
沈祛机正站在三步外瞧着她,右手微抬,双指并拢,白光盈于指尖。
她张口,想说沈祛机是不是又误会她想家了,但对上他的眼睛,愣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下回坐秋千也不知会是何时,坐一会儿也不错。
少女朝他笑了笑,衣袂随着秋千上下翻飞,恍若微风掠过菡萏,眼神比清晨的露珠都要明亮,歪头问道:
“大师兄,我们是要直接去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