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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沈祛机不加掩饰、顺从本心地对她说出心中所想,这无疑意味着在意。而季姰要的也是这样的在意,离他越近,越了解他,才能知道以后如何应对。

至于姜令杳所说的“不想你离他太远”,季姰却不敢苟同。

沈祛机不应会因旁人产生所谓想或不想的情绪。季姰心如明镜,她知晓无情道不会像话本子中戏言的所谓“杀妻证道”那般荒谬,但若习此道,确实需要心无挂碍,免生因果。

她要沈祛机在意她,可不是要他动心起念入了魔障,那她可就真是造了孽。所以她小心地把控着这个边界,同时也相信沈祛机修习此道,不会轻易将二者混淆。

如此种种,她又如何担得起这样可以称之为“舍不得”的情绪?沈祛机不会有,她亦担当不起。

季姰不愿为此纠结,遂起了身,站在亭下,朝越越所在之地又掷出一颗灵果,负手道:

“许是习惯使然吧,照看我久了不容易改。”

姜令杳亦点头:“也有可能。”

“其实我有想过我之后的打算,总不能真让大师兄照拂我一辈子,人家可是要当神仙的,我不能真成他的负累。”

季姰垂眸,轻轻吸了口气。

姜令杳呆滞地眨眼,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沉重了起来,但她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听着,望着那道羸弱却挺拔的背影。

“我在此只求延年益寿,若此间事都了了,我便回到鹤州去,将我爹的医馆重新开起来,肯定能远胜我爹当年。”季姰的语气有些雀跃,“学医还是有些好处的,越老越吃香。这样等到我离世之际,就托人把我埋在东面的闻道山上,埋在我爹旁边。”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生死相关的话,毕竟在求仙之地,时间不可同日而语。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便是如此。或许在神者眼中,凡人就如同蜉蝣,朝生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