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将煮好的茶倒入杯中,而后往他面前一推,遂问道:
“好了,这位沉默是金的沈郎君,能不能说说你一大早来我这儿要作甚?”
听了那带着调侃之意的称呼,沈祛机还是不自觉地蜷起手指。
历来叫他的称呼也有很多,最常见的譬如沈师兄、大师兄、小沈和沈道友、沈道长之类,再或就是连名带姓地叫。在人间有要务时,也被人称呼过公子,本应司空见惯。
沈郎君听着像人间什么世家公子,按理说再正常不过。
但这称呼从季姰口中说出,怎么都带着点别的意味。即便她无此初衷,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就像是羽毛拂过耳畔那一瞬间。
沈祛机出神半晌,直到那芙蓉面凑得很近才回转心神,不自觉地往后一仰,猛地攥紧手中茶杯。
“怎么招呼你都不应,大师兄你最近怎么总是走神。”
季姰一头雾水地坐回去,拿起红豆包咬了一口。
沈祛机轻咳一声,压下心头异样,总算淡声问道:
“你要搬去杏林峰?”
季姰咀嚼的动作一顿,继而点点头,含糊回答:
“不错,最近在杏林峰有许多事要忙,来回跑顾不过来。正好慈宁长老邀我在那边住一阵,我觉得也方便,就答应了。”
“为何不同我说一声?”
“小事嘛,不值得专门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事也专程告诉了谢既,还央他帮忙。
沈祛机一哂,发出个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嗤:
“师尊让我照看你,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