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高处橱柜够擀面杖,刚踮起脚,身后人就忽地近了,一股竹叶冷息骤然萦绕,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擦过他身前的衣裳布料。
果不其然,季姰一回头,就见擀面杖已然被沈祛机握在手中。见她回头,他眼睫动了动,她竟然从那漆黑的眼里中瞧出几分无辜。
“大师兄,我就是够个擀面杖,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到的,不至于累出个好歹。”
季姰有些生无可恋,沈祛机这习惯成自然也太难改了。
后者闻言也未说什么,默默将擀面杖放在案板旁,随即出声:“你的锅要糊了。”
“!”
季姰倒吸一口冷气,也来不及跟他理论了。
沈祛机揣袖站在厨房中,一身出尘的神仙气和这个烟火地极为不搭。季姰每每瞥过去,就暗叹书上说“君子远庖厨”不t无道理。
但他也有走的干脆之时。季姰做完饭,在人间生活的一些礼仪规矩使得她不好让人瞧着吃独食,所以她就会试图问沈祛机要不要一起吃——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沈祛机也有自己的原则,辟谷十分严格,坚决不碰一点受了烟火的东西。
后来季姰就想出办法,干脆用这招吓走他。几个来回之后,沈祛机总算不看着她做饭且试图干预了。
其实那晚有些事情还未说明白。譬如沈祛机讳莫如深的过去,以及季姰这边究竟凭何得的第一。人与人之间当然不会将秘密尽数交付,只得暂且由着种种疑问化为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