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尊者面面相觑,谁也没先说话。大抵是这种静默太过尴尬,青阳山庄庄主苏靖琅咳了咳,出声道:
“月微宫还真是才人辈出,无愧仙门之首的美名。”
“这百晓大会年年无趣得紧,今年有意思多了。”
桃吉真人没接苏靖琅的话茬,眸子微眯,笑意瞧不真切。他伸手敲了敲琼玉案,刹那间一截桃枝从案上凭空钻出,枝头还挂着一颗显眼的大桃子。他顺手摘下,面不改色地啃了一口,瞧得在场众人又是一默。
白右安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只在季姰火花炸起时愣怔一瞬,而后面不改色地喝起茶来,好像眼下场景与他毫不相关。
慈宁真人笑而不语,眸中惊讶褪去,反而满是赞许之色,显然虽觉意外,但喜悦居多。
毕竟榜首依然在月微宫,怎么说都是自家弟子。
花荞似乎是受到冲击,放下手中夜光杯,出声道:
“看来今年百晓大会有所疏漏,难不成是环节出了差错?”
“夫人这是何意?”百里瑛笑笑,意味不明,“虽说沈祛机的确蝉联榜首数年,难不成就不允许后者居上了?”
“我并无此意。”花荞神色难看几分,仍勉强撑着体面,“只是季姰毫无灵基,难以修炼,此事各派无一不知。且她年岁尚小,又无积累,初次参与就能一举夺魁,属实闻所未闻。而沈祛机是诸位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天赋异禀不说,一路皆有痕迹见证。两相比较,有人觉得奇怪也不过分吧?”
“在座道友大多历经百年,不知凡岁。倒不如听听年轻一辈的看法。”周凭虚终于出声,瞧不出情绪,望向白右安,“小白,你对此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