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上前,同众尊者行礼。在座诸位皆满意点头,目光赞许——
若说正道魁首,仙者之姿当是如何,沈祛机单是站在那,就足以成为此类代名词,让人瞧着就心生欢悦,更觉得道未来可期。
行礼过后,沈祛机转过身,走到玉台之上,月白衣袍猎猎作响,如疾云行空。他对着日出方向抱拳颔首,朗声诵道:
“云行雨施,慧光朗照。道贯古今,虚极静笃。”
“涤虑忘尘,明心照影。周游六虚,百晓为始。”
话音方落,沈祛机倏然抬眸,双指拂空,一道银白灵光直飞九霄。顿时千灯毕现,若绛河开瞑,霎时昼夜相会,曙色西沉,难辨方今。
纵然在场许多人不是初次见此场面,仍叹为观止,心旌动摇。季姰头回见到如此场景,更难免惊艳,一时失语,只仰首望空,眸中遍布碎星。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景仰沈祛机,她也好想能这么装腔作势一回。
没等她感慨完,谢既抱臂抬头,瞧着漫天灵灯,眯了眯眼,肯定道:
“大师兄这是又进益了。”
“啊?”季姰闻言望向他,不太明白。
“你当这灯随便能点么。”谢既勾出个无谓的笑来,语气恣意,“每盏灯都得注入灵力,非修为深厚者所不能。且是同时点亮,更是考验根基。我瞧着这灵灯比上一届又亮不少,大师兄这是更游刃有余了。”
“……”
季姰默然,这么高级的炫耀方式多拉仇恨呐。
但这显然无需她担心,她该担心的是若她真得了第一,下一回百晓大会她点不亮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