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这才明白沈祛机所言非虚,蚀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往人骨缝里钻,寒意更胜雪原。她压下跳脚的冲动,问道:
“这鬼地方也太冷了,三师兄你却连被子都不拿!”
谢既失笑,这他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楚。若是再要解释,季姰免不得还得在这儿多留片刻。就算她穿的厚,谢既也不敢冒险,万一冻病了,他又得破费给人买好吃的。于是只得摆摆手:
“我们修炼的不怕冷,倒是你赶紧回去吧,过几天我出去了再找你玩。”
季姰还要说什么,身旁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摇头:“此地阴寒,不宜久留。”
“大师兄,别忘了去后山替我喂雪球,谢了啊。”
谢既出声,沈祛机闻言朝他点头,示意知晓,而后就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季姰走了。
石洞中恢复寂静,谢既收敛神色,目光落在洞壁之上,解了障眼法,密密麻麻的刻痕浮现出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潦草的笑脸上。
没再多想,他扯过季姰叠好的毯子和枕头,往后一躺,几乎立即就睡着了。
沈祛机和季姰御剑飞出无忧崖。后者欲解狐裘,刚抬手就被阻止,直到霜拭带二人落在泰宁殿前。
“大师兄为何带我来这儿?”
季姰迫不及待地解开狐裘,沈祛机顺手接过收起,闻言定定看她神色,见少女毫不自知,才道:“百晓大会近在眼前,需得抓紧温书。”
“……”季姰失语,憋了半晌才勉强扯出个笑,“其实何必如此麻烦,我把这些书带回瑶光院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