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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竹叶冷香拢在披风里散不出去,愈发明显。季姰呼吸间皆是这股气息,寻不到能肆意呼气的缺口,只觉脸都热了起来。

沈祛机的披风挡住了她目之所及的一切视线,季姰没那么怕了,但还是没法挪动——披风说到底也是空间有限,堪堪遮住二人。

今日之事就这么轻易揭过了么?

季姰转了转眼睛,之前她惹到沈祛机,他多半要牵制住她,然后拉着她在空中飞一阵,瞧着她因为畏高缩成一团。今日她本也觉得逃不过,谁料他倒是一反常态,贴心到用披风为她遮住视线的地步,实在是太反常。

她不敢放下心,不过这次御剑极快,从鹤州到月微宫都不够她愣神。两人落地,季姰掀开他的披风一看,正是泰宁殿。

大晚上的为何要来这里?

沈祛机不由分说地就往里走,季姰不知他作何打算,只得默默跟了上去。

泰宁殿中空无一人,中间两侧的桌案上整齐地罗列着各类卷册。夜明珠嵌在殿中玉柱的琉璃灯中,光线柔和宁静。夜风穿堂而过,吹动高悬的鲛绡,在琉璃灯映照之下一瞬流光溢彩,若祥云华瑞。

两人走到沈祛机处理要事的桌案前,沈祛机示意她坐下,而后转身从另一张桌案上抱起一摞书卷,放在她面前。

“大师兄这是要作甚?”

季姰怔怔瞧着这一摞快与她视线齐平的书籍,心道沈祛机这又是哪一出?

她真是愈发不明白他了。

“再过半月便是百晓大会,我给你也报了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