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这是要去哪儿?

未等她这疑惑消散,突然天旋地转,下一刻季姰只觉一阵微凉,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的下颌。她一动,发觉自己牢牢地贴在沈祛机怀里,一侧脸颊还紧紧地压着他的锁骨。

自己这么快就恢复原状了?

季姰还想验证一下,试探性地动了动,就听头顶冷声道:

“别乱动。”

这声音是真的冷淡,沈祛机这回好像真被自己惹恼了。

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瘪了吧?

季姰有些得意,但还是反应过来自己离沈祛机这么近不合适,因此没在意他所说,刚要动,往外一瞧,才想起来自己在空中。

“!!!”

沈祛机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耐地垂眸,瞧向怀中少女的发旋,一颔首,嘴唇便擦过双螺髻的发尖,隐约沾染了些栀子花的香气。

他第一反应就是季姰梳妆台右边柜架上那个青胎描金的瓷瓶,她今天用了梳头水。

他从未觉得这么不自在过,少女一畏高就不管不顾,何止是拘着他,那手实打实的碾过薄薄的布料,几乎掐进了他的腰侧。

不疼,但很难让人镇定自若。

从前比武练剑也难免受伤,沈祛机不是没有痛觉,但他适应能力极强,按谢既的话说,被对手捅个对穿都不会吃痛一声。

即便如今几乎再难有能伤他之人。

沈祛机找不出这种不耐源于何处。厌恶?反感?

明显不是。他狂傲惯了,才不会被情绪裹挟,影响修炼。

然而向来灵动轻盈的身段如今倒像是失灵,那种不自在一节一节地蔓延至全身,令他有种修行退步的迟滞感。

许是风太大,季姰的披帛随风飘动,裹了沈祛机满身,乍一看去,反倒像是她牢牢地把后者护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