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壶置入盒中,季姰对镜整理了一下头发,便兴冲冲地叫上小黑,直奔无念崖。
无念崖下,松柏青翠,风烟俱净。
一片静谧中,只见少年衣袂翻飞,剑鸣铮铮,剑尖似有千堆冰雪,寒意难消。
季姰来时便见得如此情景,一时怔神。
她虽不曾修炼,却知剑道最难平衡。装点过度便是花拳绣腿欠缺力道,但若仅有力度全无美感也失其本质。
许多剑修便是如此,要么花招太多不能直击要害,剑心不稳;要么横冲直撞不懂变通,过刚易折。
沈祛机显然不是二者的任何一种,每一次出剑都不冗余,在简洁利落的同时又轻盈灵动,既沉稳扎实又赏心悦目。难怪总说是剑修第一人,除却修为,连她这门外汉都能一眼瞧出不同。
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沈祛机终于收剑入鞘,那一瞬他立即察觉到季姰的存在,抬眼望过来。
季姰笑眯眯地抬手冲他挥了挥,然后跑下石阶,一路到他面前。
“大师兄!”
“你怎么来了?”
“上回大师兄说我以后能随便来这里,我自然要试一试。”
季姰将盒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取出茶壶倒了杯茶,递给他。
“大师兄练剑辛苦,一定渴了吧?”
沈祛机接过茶盏,未置一词。
他的确保证过以后她若来此再无阻碍,但也并非是让她随便来的意思。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成这般的。
眼见季姰那泛着碎光的眸子,他倒也不会不识趣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来。
沈祛机抿了口茶,觉得这姑娘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季姰不知对面之人的心思,自顾自地环顾四周,半晌才收回目光。
果然,沈祛机练剑的地方跟他本人一样无趣。
她正要说什么,却对上一双微冷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