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从小便是药罐子,到后来早已习惯药汁酸苦。但季宁川还是把她当作小孩子,总备着蜜饯樱桃哄她。
“姰儿,日后若有为难处,要先独善其身。”
“爹你不必担心,女儿聪明的很。”
往日闲语犹在耳畔,季姰如今却并不明白。
一个慈和的老头,终于在临终前吐露秘密,留下一把弓和一句诗以后,竟化作烟雾散去,连具皮囊也未留下。
那一瞬石破天惊,季姰僵在原地,连悲伤都迟滞了。
难不成她爹是什么妖鬼精怪吗?
当时她无暇探究,在鹤州东边临海的山上为季宁川立了座衣冠冢,便随槐安真人来到月微宫。
途中季姰也试图问过师尊,她爹是否有其他身份,但似乎槐安真人也并不知晓。
那么她爹临终所言是否可以告知月微宫?
季姰无法肯定,仙和妖所处对立,万一她爹是另一边,此事就不好说了。
保险起见,还是自己先探探路为妙,若她爹所言是伤天害理的事,她自然不会照做,而是也有挽回余地。
但季姰相信,她爹不会如此,但未必就站在仙门一派。在人间,普通人对于修仙者的态度不一。心向往之者有,心生厌恶者亦有,众说纷纭,难以界定。
思绪纷乱一阵,季姰摇摇头,站起身来。一转身,便见小黑在菱窗边探头探脑。
“小黑,我们走吧!”
季姰有些意外,这云鹤今日到的还真早。自己与它三日未见,有空了得去挖点虫子安慰一下小黑。
绕过屏风出屋走到院中,海棠树下的秋千赫然醒目,随着风起来回摆动,十分恣意。
“谁这么贴心?”
顾不得一旁不满鸣叫的云鹤,季姰径直走上前,眸子里满是惊喜之色。正要试一试,云鹤已然开始扇动翅膀,季姰只好暂且将念头搁置,回身踏上云鹤背脊。
会是沈祛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