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平常在哪儿练剑?”

季姰未出声,半晌终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话都问得毫无波动。

“怎么,这时候知道拉拢大师兄啦?”

朝绯玉饶有兴致地闻声抬头,而后故作发愁状,叹道:

“这时候想起来补牢,羊都跑没影了。”

“这不是有英明神武的师姐在嘛,”季姰笑嘻嘻地拉住朝绯玉的衣袖,“师姐这般深明大义,侠肝义胆,定不会看师妹我身陷囹圄而见死不救,对吧?”

“打住,”朝绯玉食指往季姰眉心一点,“大师兄好歹也照拂你几个月,你就从来没问一句?”

季姰为难地抬手抚了抚鬓角。

她每天应付沈祛机已是颇为难熬,对他的事更不会生探究之心。

若不是最近得知师尊闭关或是她调查的好时机,她恐怕到死也不会多问半句。

朝绯玉颇为无奈。她与沈祛机往来并不密切,几年下来,虽知晓沈祛机实际疏冷,远不似表面亲和,但毕竟他实力高又尽职尽责,因此朝绯玉对这样的人还是抱有敬重之心。

不曾想这小师妹似乎一开始就看大师兄诸般不顺眼,她能理解,季姰想得简单,自然不接受有人表里不一带来的落差。

但总归不至于剑拔弩张,大师兄若得道,季姰自然也能跟着受益。眼下季姰有意弥补,她自然喜闻乐见。

所以朝绯玉也并未为难,两人这时已走出槐安真人的结界,她抬手往东,指着那边的山峰道:

“从落雁峰下去,无念崖下便是。”

“多谢师姐!”

得了答案的季姰一溜烟就跑远了,未顾及身后朝绯玉的话并没有说完。

“你慢点!别累着了!大师兄练剑时候有结界!”

那抹雪青色的身影一下子就跑出很远,似乎并未听见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