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心神俱震,不由得瞧向身系此事的另一方。
那人依旧萧疏轩举,从容自若,似乎眼前事同他毫无干系,长身鹤立,一如孤光照雪。
果然还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怕是明天月微宫塌了这人眼睛也不带多眨一下的。
季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终于道:
“徒儿并无此意,能得如今已是承蒙眷顾。若能凭己身多活些时日自然好,但不应为此拖累他人。此事于我有愧本心,对大师兄更是t不平,还望师尊成全。”
一时寂静。季姰自觉这话说得无可挑剔,俯首之时抬眸望去,便见槐安真人点头,面庞仍是随和之色,不见其他。
“既如此,此事作罢。姰儿你且先回去,为师有要事同潋儿说。”
“徒儿告退。”
季姰有些忐忑地行礼告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瑶光院的,晨会上此事并未避讳旁人,不过半天光景便传开了。
她也顾不及许多,回神之时已瞧见二师姐朝绯玉坐在面前。
她当时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真正的原因其实再明白不过——
简单来说,她同大师兄相看两厌,命里不合。
兴许是她单方面的,大师兄那般目下无尘,对她这种小心思八成是无视。
季姰初来乍到之时,对什么都很有兴趣。
仙门确实如话本子里形容的那般,超凡脱俗,遗世独立。
槐安真人领着她到了悬星峰,嘱咐她明日拜师礼相关事宜后,便带她认识其他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