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只手还是两只手的问题。”江莱叹了口气,将车内后视镜扭转对准傅从闻,“你自己看看,看看镜子里的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这种状态下开车,是想我们三个车毁人亡吗?”
若非能力池耗尽陷入休眠,江莱平时的睡眠一直很浅,周围有什么动静她基本上都能感觉到。昨天她和傅从闻一起躲在文件柜里,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傅从闻有没有休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偶尔还能间歇性小睡十几分钟,但是傅从闻没有她这种能力,从始至终都小心翼翼地警惕着。
傅从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镜子里的人十分狼狈,眼下青黑明显,眼球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昏厥过去的样子。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特殊,他仍然坚持立刻返回十三区:“周枭已经看到布布怀疑布布了。”
“那也……”
“因为江教授,周枭对你恨之入骨。加上我们拿走了血库的硬盘,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他们没有追过来,不代表之后不会追上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必须尽快……”
“必须尽快的前提是我们得活着!”江莱再次打断他的话,“疲劳驾驶,一只手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觉得你能撑到十三区?”
“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以前……嘶!”傅从闻反驳道。
他试图活动一下受伤的手臂向江莱证明自己不受影响。t但是直到现在,他的左臂依然使不上任何力气。强行使用左臂的结果就是,稍微一动就扯住伤口,绷带处立刻渗血,人也立刻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叫不算什么?”江莱冷冷的看着他,“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样做的,但是现在你必须马上休息。傅从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责。现在,立刻,熄火,睡觉!否则,我宁可现在就带着布布下车,至于我们去哪儿,你别管。”
说完她便不再看傅从闻的眼神,转过头倚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一片荒凉,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