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以为我想用队长的身份压你?我只是……只是害怕……”
现场一片寂静,席文静吕一帆刘凌薇全部僵在原地,现在回避也来不及了,只能这么怔怔地看着向来冷静自持,桀骜不驯,连联邦政/府要员都敢当面顶撞的队长,情绪失控一般剖白心迹。
“十年,我找了你整整十年。别人都说你已经死了,但我不信。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你死去的证据。你呢?十年前,你一句累了,就单方面宣布跟我分手。十年后,一句你自己的事情,你又想跟我划清关系。江莱,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是,你失忆了,我现在于你而言,不过是认识才一个月的朋友而已。但是我求求你,能不能偶尔也设身处地替我想一下好不好!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人生有几个十年?我承受不起……下一个没有你的十年……”
江莱瞪大了眼睛,少见的情绪外露。看着眼前失控的傅从闻,他的眼眶甚至微微发红,但却克制地没有再靠近她一步。
他,在害怕。
知晓这一点,江莱接下来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再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她知道失忆前,自己曾经和傅从闻交往过。也知道,到现在,傅从闻都没有忘记自己。只不过在她看来,傅从闻找自己已经是一种执念,与失忆后的她关系不大。
他喜欢的,也是失忆之前,那个善良明媚的江莱。
而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不仅身体被人改造了,甚至还有血海深仇。对于傅从闻的心意,她注定没法回应,只能辜负,
既然如此,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比较好。
江莱不做声,剩下几个人大气不敢出。
傅从闻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眼底隐有失望闪过,不过她终究没有再说出要自己离开的话,他便当她默认了。
门外人群的惨叫声像催命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