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被她的话呛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踱着步子在房内转了半圈,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才终于在江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不过是碍于形势所逼,才寄人篱下。不然这种世道里,我一个人没有能力的普通人,要如何才能活下去?”他坐在椅子上,越说越激动,半个身子倾出来,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捏没有资格指责我!”
“停……”江莱毫不客气地伸手制止丹尼尔继续诉苦,“我对你是怎么勾/搭上雷红,又是如何失宠的狗血剧情,没有半点兴趣。告诉我,你从雷红手里偷走的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只要有了它,你就能觉醒成为能力者?”
江莱知道的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丹尼尔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一双眼睛瞪得巨大,里面是惧怕和被人看穿的愤怒。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是小君告诉你的?”
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不对,她不可能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我拿了什么东西。”
“陈君都烧糊涂了,现在还没醒呢,怎么可能是她告诉我的。”
“你知道陈君的名字!你没有失忆,你之前都是在骗我!你一直在演戏!”
“从我进门到现在,你问过我为什么找你,求过我不要把你交给雷红,质疑过我为什么知道陈君的名字,但是唯独没有问过一句,陈君现在的状况,她的烧退了吗?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她好像还卖血养你来着,你们不是情侣吗?怎么我看不到你对她的感情,看不到你的付出?”
“……”丹尼尔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尝到鲜血的甜腥味,“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莱勾了勾唇,身体后仰重新靠在椅背上:“我不是一开始就问过了吗?你从雷红手里拿的,可以让普通人觉醒的,是什么东西?能让雷红如此大动干戈,这东西不是大有来头就是价值连城,让我猜猜……”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丹尼尔瞪大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是黯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