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打算万一闹起来,就趁乱逃跑啊。
不等江莱有所动作,巷尾的傅从闻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巷子深处冲了出来。他的速度极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怕,显然还沉浸在“憨厚父亲”的角色之中。除此以外,如果江莱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底还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几个箭步冲到江莱和布布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干涩:“快离开这里,出事了!”
他不是完全在演戏!江莱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怎么了?”
“是之前那个翻地的大婶。她……”傅从闻扫过人群,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她没了。”
难怪,他会这般神情。
不等江莱回应,周围偷偷围拢的人群一下炸开了:“是那个种洋芋的大婶?”
“没了?小伙子,你要说清楚,什么叫做没了?”
傅从闻深吸一口气,方才的失态已经收敛完全,重新进入角色:“我一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趴在大婶身上啃噬她,身上溅了一身血。大婶喉管被人咬开了,早就断了气。”
“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做在她身上啃她?吃人啊?”
“不是异种,是人吃人?后生,你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啊!”
然而,这个老人的质疑声还未落下,一个身影猛地从巷尾阴影里扑了出来。速度极快,衣摆带起一阵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瞬间将外围一个来不及反应的围观者扑倒在地。
来的人正是刚才傅从闻在巷子看到那个伪人,这么点功夫,他已经把大婶吃完了。他浑身浴血,脸上,手上,都糊满了粘稠的血液,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来得及擦干净的碎肉,活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