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起码她还活着,不是吗?
闻言,傅从闻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只是下颌线依然绷得死紧,语气也十分生硬:“以前,我们是邻居。”
“哦。”江莱点点头,没再多问,好像对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点兴趣没有。就像出门散步遇到熟人,打招呼时随口问出的一句“你吃饭了吗?”,只是一种友好的搭讪方式,至于对方到底吃了还是没吃,并不在她的关心范围。
傅从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被更深的阴霾覆盖,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旁边的吕一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江莱对他不感兴趣,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深究她的一切。对她,他从来没有自控力。多年军旅生涯磨砺出来的沉稳和冷静,在她面前轻易瓦解,仿佛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情窦初开,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笨手笨脚跟在她身后转悠的毛头小子。
傅从闻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心绪:““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是末世之后……遇到的人吗?”
“嗯?”
“我说孩子的父亲,是你末世之后遇到的人吗?他现在在哪里,不跟我们一起去十三区?”
“他不在这里,我们走散了。”江莱回答得毫不犹豫,顺水推舟地接受了这个新设定,“我们还要等什么人吗?”
言外之意,几个人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叙旧吗?末世里,极端天气频发,万一出点状况,几人又得停下来休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十三区?
她急着走,对此地没有一丝眷恋。也许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也许孩子的父亲因为什么原因和她分开了,总之,这一路上,孩子的父亲不用跟他们一起。这一消息,像一阵清凉的晚风,吹散了傅从闻心上的阴霾。他的面上缓和了不少,气氛也不再那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