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意连忙回道:“明嘉,乃是她父亲取的。”
李宝儿伸手刮了刮孩子鼻子,淡淡一笑,“想来也该办满月酒了。”
她忽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放入襁褓,“母后喜欢孩子,舅母可以时常带她们入宫。”
何予意立马跪地,“臣妇替嘉儿谢陛下赏赐。”
李宝儿随意坐下,“宫门快要落钥,舅母不如今日就歇在宫中。”
说到这,何予意才想起天色已晚,先前她只顾着与太后说话,倒忘了这事。
“嘉儿夜里常啼哭,臣妇恐惊扰陛下与太后,实在不好逗留。”她恭声道。
李宝儿也没有挽留,而是令人备了轿撵,送她们出宫。
秋日阴凉,从未央宫到宫门口尚有一段路程,舅母二人亦受不了风寒。
何予意叩谢过后,便坐着轿撵离开,出了皇宫,又坐上了马车,待回到府邸时天色已黑,似乎没想到陛下如此体恤,她也不知为何丈夫终日如此紧张,比先帝在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她归来,王群也都松了口气,马上令人传膳,又询问她进宫可还顺利。
“你如今怎么如此一惊一乍,太后乃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陛下又是你外甥女,今日陛下还赏赐了嘉儿一块玉佩,我看陛下与往日无异,依旧宽待家人。”她顺势将孩子递给奶娘。
王群却眉头一皱,放下筷子,接过玉佩瞧了瞧,的确是上好的羊脂玉,成色世所罕见。
他看了眼下人,待屋内只有二人,他才神情严肃的叮嘱,“今日不同往日,陛下是天子,不是谁的外甥女,你若怀着此心,那才是刀悬脖颈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