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李宝儿看着母亲细纹遍布的面孔,依稀记得幼时的母亲貌美动人,那时纵然要做农活,可是父亲母亲相互扶持,日子过得十分安乐。
也许父亲已经忘了,母亲曾经的模样,忘了曾经他如何对母亲的事事呵护。
那个时候她心里的父亲是最高大的,冬日里,他宁愿自己吃不饱,也要将口粮留给她与母亲,哪怕冬日猎物少也要上山,就是不愿母亲辛苦熬夜替人做绣活。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许那一刻父亲的爱是真的,可是爱会变也是真的。
“母亲值得世间最好之物,在儿臣眼里,母亲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她轻轻抱住王倚胳膊,倚在她肩头。
后者满眼慈爱的摸了摸她脑袋,眼底生出一股希冀,“倘若阿峥还在该多好,至今未寻到尸体,兴许他还活着。”
李宝儿闭上眼,“我会让人张贴阿峥的画像,倘若他还活着,底下各州县定能寻到人,逝者已逝,母亲注意身体才最重要。”
王倚轻轻抱住女儿脑袋,“只要你好好的,母亲方能好好的,若是寻不到也就算了,这都是你父皇造的孽。”
李宝儿靠在她怀里没有说话,待了片刻,便起身回了祁阳宫。
她有时在想一件事,倘若阿峥没有死,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驱散,阿峥意志不坚,时常被身边宫人挑拨,所以自从入宫后,性子才会如此莽撞,远不如在村子里时知事。
不合适的人继位,受苦的依旧是百姓,许多事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只是迟早而已,同样都是父皇的子嗣,不能因为男女,她就放弃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