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盒子,果不其然里面放着一卷遗诏。
她缓缓打开,一行行字体映入眼帘。
今天下初定,朕已时日无多,特留此诏嘱托诸臣,待朕走后,需拥立皇三子李颀继位,遵嫡母皇后为太后,其生母姚夫人为太妃,众臣工需悉心辅佐,共戴新君。
看到上面的东西,她不由笑着收拢,眸中全是讥讽。
父皇是真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李颀继位,又怎么会放过母后,父皇在时姚夫人尚且如此,父皇走后,恐怕只会变本加厉,母后如何能安稳度日。
是了,父皇最喜欢的就是装聋作哑,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可真到了威胁他政权稳固的时候,却又比谁都谨慎精明。
她缓缓来至烛台边,拿起遗诏靠近烛火,随着火焰点燃明黄,片刻间就燃至一块边角。
殿内一片寂静无声,张植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声音恭敬,“臣相信公主不会因个人之私辜负天下百姓。”
闻言,李宝儿回头看了他眼,“丞相以为我继位是为了满足个人之私?”
“如今的天下是什么样子,丞相不知道?地方官员递上的折子声声歌颂,你以为这都是真的?”
“前朝未被推翻之时,地方官吏还称百姓丰衣足食,可实际百姓早就食不果腹生存艰难。”
“他们以为只要不闹到明面上,皇帝就不会知道,百姓还是会傻傻的继续被欺压,可一旦暗地里的不满沸腾,便会如岩浆爆发,燃尽一切不公,吞噬一切罪恶,所以父皇起事才会如燎原之火,迅速占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