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言?”
李宝儿笑了笑,“儿臣哪里敢有怨言, 父皇是天下之主,众人皆为您所用, 阿峥一条命又算什么,事后您只需再哀叹几番, 朝臣们都会感叹父皇与阿峥父子情深, 也许这就是舅舅说的,这天底下最不重要的就是真相。”
李权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可身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
“母亲老了, 不得您喜爱,您日夜流连姚夫人宫中,任由她几次三番踩在母亲头上, 任由姚愠多番暗害我们,您什么都知道,可是姚愠有用, 所以您选择视若无睹, 继续宠爱姚夫人。”
她满目冰冷, “您生气阿弟竟敢顶撞您,可是他又说错了什么,母亲嫁给您时,同样年轻貌美,您还记得吗?也许您眼里只有如今她疲惫不堪衰老的模样,于是生了一个又一个儿子,因为母亲是王后,便要大度包容,可是父王,母亲是个人,其次才是您的王后。”
“阿峥被您打入大牢那日,母亲是如何跪在殿外,苦苦哀求,您却抱着姚夫人在殿内软语温存,可曾想过这对母亲而言多残忍?”
“您只是害怕,害怕大臣利用阿峥与您作对,回长安的途中,阿峥每每询问为何父亲不来接我们,我都告诉他,父亲行军无暇照看我们一家人,可真的是这样吗?也许儿臣也是在骗自己,父亲并未忘记我们。”
李宝儿握紧拳头,自嘲一笑,“周祺告诉儿臣,父王起初常常念叨母亲与儿臣,此后便绝口不提,也许您已经看到了江山的秀丽壮阔,心中能容纳家人的位置小之又小。”
李权躺在榻上费尽所有气力喘息着,神色无比复杂,本该生气的他,此时反而没了任何责备的气力。
“您牺牲了儿臣,牺牲了阿弟,来维系您对这个王朝的统治,可是这个天下真的太平了吗?”李宝儿定定的望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