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公主是他家人,他怎可丢弃妻子。
马车行至宫门口时周围一片漆黑,李宝儿看到今夜驻守宫门的是舅舅平时里的亲信,八角灯笼映亮前路,今夜的王宫似乎格外安静。
待她来至建章宫时,冯公公通传过后,她一入殿便看到好些个太医守在那,经她询问,才知父王突然精神大好,可这也意味着恰好是回光返照之兆。
内殿中王倚正在一旁喂药,待看到女儿进来,这才起身将药碗放至桌上。
“儿臣拜见父皇。”她跪地行礼。
李权此时气色好了不少,靠在床榻上咳嗽几声,随后摆摆手,王倚这才转身离开。
视线相交之时,李宝儿依旧跪在那没有起身。
“不必拘礼。”
听到声音,李宝儿起身满脸关切的上前,端过那碗没喝完的药,继续喂着床上的人,“父皇气色好了许多,想来很快就能康健如初。”
李权伸手挡了挡药碗,似乎不愿意再喝这些东西,双目充满了疲倦,长长叹了口气,“你说是不是孤做的还不够好,所以上天觉得孤不配为帝。”
李宝儿皱皱眉,“父皇功绩天下有目共睹,这只是个意外,纵然祭礼未成,可天下万民皆知您已登基为帝,至于其他……不会有人在意。”
“定是……定是百姓尚在水深火热,故而上天觉得孤还不配为帝。”他猛地咳嗽起来,直到咳弯了腰。
一口鲜红喷洒在地,李宝儿拿出丝帕递过去,一边轻拍着他后背,“父皇若是耿耿于怀,待他日身体好转,再行祭礼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