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打开看了眼,随后又让他收好,宦官为了活着,哪里还记得王权尊卑,这是父王日盼夜盼的东西,自然要带回长安。
空荡的大殿寂静无声,她缓步走至殿前,看着王椅上坐着的孩子,目光投向一旁的太监,“他是吴王儿子?”
太监跪伏在那头也不敢抬,“六公子乃是大王与刘美人所生,刘美人产后郁郁而终,六公子便被大王立为王储,且日夜带在身边教导。”
“你为何不带他走?”李宝儿问道。
太监头上汗越来越多,一颗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四处皆是齐军,奴才……不知逃往何处。”
若是能逃,大王早就逃了,可是都城早已被齐军包围,就连宫里的人也生出异心,他又能带着公子逃去何处。
李宝儿对上幼童视线,那双眼睛有恨意,有警惕,唯独没有惊惧。
吴王确实教的很好,假以时日,休养生息,吴国兴许能卷土重来。
“你不害怕吗?”她看着孩子。
男孩握紧拳头,扭过头,“父王说过,宁死不降!”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大殿之中,一旁的太监早已吓得面色惨白。
张簧也突然闯入殿内,大声道:“启禀公主,吴王姬妾与儿女皆以抓获,是此后押回长安等待大王发落,还是就地处决?”
李宝儿从徐副将手里接过带血的刀,“杀。”
闻言,张簧怔了怔,立即低下头,“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