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脖间颤动的呼吸,李宝儿抱住他脑袋,一言不发,父亲惨死,内心如何能不悲痛,亦如阿峥出事之时,她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流露任何情绪。

如今这世道,谁人不是身不由己。

“沈将军身经百战,绝不会贸然在攻城之时离去,且吴军又刚好在途中埋伏,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听到女子淡淡的声音,沈屹皱皱眉,“公主也以为有奸细?”

黑暗中,李宝儿面色不明,“此事关乎全军上下安危,非同小可。”

她忽然凑近男子耳边低语几声,闻言,沈屹想也不想就否决,“不可!”

李宝儿声音严肃,“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此乃最快的办法,你若不愿,我只能去寻周将军。”

听到她的话,沈屹沉默了下来,纵然想否决,可亦知道她决定之事无法更改,只能紧紧握住她手。

二人轻轻相拥,再也未发一言。

翌日一早,李宝儿醒来时沈屹已然不见,想来是去排兵布阵了,当她洗漱过后用完早膳,正欲去主营帐看看,却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不忿的声音。

“凭什么又让我们冲前面,如今周祺才是主帅,他为何不让自己的人冲锋陷阵建立奇功,难道我们淮北军就不是人生娘养的?弟兄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张簧气愤一拳砸在长桌上。

营帐里其他人同样义愤填膺,忍不住冲沈屹抱怨起来,“并非我等贪生怕死,可哪怕我等攻下城门,大王也未必能看到,届时功劳反倒全是周祺的,那我们死去的兄弟们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