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低下头,“不到万不得已,驸马不会对父王有异心,倘若他真有,对女儿而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沈奇正是死在吴军手中,沈屹没有谋反的理由,若真恨父王派他父亲出征,那倒也好。

王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将女儿抱在怀里,她知道,经此一别,可能再也难以相见。

只要是女儿想做的,她都会支持,无论这个长安有多凶险,她都会让女儿再无后顾之忧。

二人低语片刻,李宝儿深深的看了眼母亲的脸,然后双目泛红走出未央宫。

王倚更是站在门口,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宫人提醒时辰不早了,她才恍惚回到殿内。

星夜回到公主府,如李宝儿所料,沈屹并未歇息,反而在等她回来。

待回到房中,沈屹也不问究竟发生何事,只是让人给她备了碗姜汤驱寒。

烛火摇曳,李宝儿顿了顿,还是从怀中拿出密旨递给他。

屋外冷风呼啸,屋内一片死寂,看着密旨上的内容,沈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五指紧紧攥着密旨边缘,直到骨结泛起青白。

临行嘱托,竟是永别。

“听闻是中了吴军埋伏,未免淮北军军心涣散,所以沈将军死讯并未传出,如今时辰还早,你可偷偷去见你母亲一面。”李宝儿轻声道。

沈屹闭上眼,骤然松开密旨,声音平静,“不了。”

李宝儿握住他手,目光沉静,“你骤然离开,她必然担忧,还是趁夜去见她一面,免得她日夜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