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何尝不痛心,那也是骨肉相连的儿子,谁知世事无常,如今竟还要他与女儿分别,他们一家人也才相聚不到一载。
李宝儿低下头,“峥儿是因为天灾才发生意外,父王亦是为了他好,才让他去边关锤炼自身,若非寄予厚望,父王又岂会如此。”
李权目光晦涩不明的看着她,不曾想最懂他的竟是自己女儿,仰头望向天边的星辰,他声音沉闷,“峥儿出事,父王亦是悲痛难忍,可是天下百姓还身处战乱之苦中,很多事情父王也是无可奈何。”
李宝儿没有说话,提起的心也渐渐放下。
“边关急报,沈奇正不慎中了敌军埋伏,中箭坠马身亡,孤想让驸马替他父亲出征,淮北军亦能军心稳定,你觉得如何?”李权淡淡道。
听到这话,李宝儿忽然抬起头,可父王的眼神让她只能心头一震。
她离府时沈屹并无异常,想来还不知晓此事。
“如此巨变,父王定是自有打算,可是需要儿臣去向驸马传旨?”她目光沉静。
李权上前拍拍她肩,“父王想让你随同驸马一起出征,一旦他有何异心,你便当即让周棋将他秘密斩杀,切莫犹疑。”
四目相对,李宝儿唇角微抿,沉默了一会,她低下头,“只要是父王吩咐,儿臣自当谨记于心,可……周将军岂会听命儿臣?”
高楼之上寒风阵阵,明月当空,李权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她,“见此令如孤亲临,周祺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倘若淮北军其中有任何反抗者,一律当场斩杀。”
看着那枚纹路复杂的白玉令牌,李宝儿眼神微动,缓缓接过令牌,随后跪了下去,“儿臣自当不负父王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