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意红着眼点点头,知晓她如今心里难受,也只能安慰她路上小心。

屋外寒风刺骨,李宝儿看着天边的朝阳久久不能回神,她在想如果自己好好求父王,是不是阿弟就不用去边境。

不,父王不会听她的,他只相信他自己的判断。

马车摇摇晃晃驶往王宫,她靠坐车厢内,拳头紧握,直到掌心泛起血痕。

她与舅舅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

直到赶至未央宫,宫人们都守在殿外欲言又止,内殿里只有王倚一人坐在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一瞬之间苍老了许多。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母亲,王倚这才反应过来,伸手紧紧抱住女儿,哭的泣不成声。

霎那间,整个内殿只有哀泣声,李宝儿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擦干泪痕。

“舅舅已经去了徐州,阿峥……定能平安归来。”她正声安慰。

王倚哭的几乎看不清女儿的面孔,从进长安那一刻起,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恨自己的无能,恨丈夫多疑,竟让峥儿生死未卜。

山洪剧烈,峥儿如何能幸免于难,为什么,为什么苍天要如此对待她的孩子。

“宝儿……母亲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王倚泪眼朦胧摸着女儿的脸,眼中迸发一股恨意。

李宝儿伸手抱住母亲,五指悄然收紧,她与舅舅一直以为只要除去隐患,壮大自身,便能无虞,实则从头到尾都错了。

姚愠只是一个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