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府邸查抄了多少东西?”

张植顿了顿,“姚愠平日极其清廉,一切地产都在管事名下,这管事乃是他心腹,光是长安城中的绸缎庄子酒楼茶肆就有十多座,姚愠还有个夫人,听闻是他家乡旧相识,其夫人平日也是穿金戴银,远超姚愠俸禄,此时阖府上下皆以被关押。”

李权微微蹙眉,“按律处置。”

张植点头,“诺。”

厚雪消融,春日渐暖,长安城外的枝丫渐渐冒出了头。

一处庄子里守卫严密,而就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神色憔悴消瘦的人裹着棉毯蜷缩在角落,随着房门被打开,丝缕光线映射在他身上,那双麻木的眸子看着来人。

守卫拎着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一碗已经凉了的药。

“该喝药了。”守卫端着药碗上前。

今日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姚愠闭上眼勾起嘴角,他知道日子已经到了。

“月莲……是不是王群找来的……”他声音沙哑。

守卫面无表情,“姚大人还是自己喝了的好,不然就只能小的来了。”

说罢,一边蹲下身掐住姚愠的嘴,将汤汁通通灌了进去,褐色液体溅落四处。

姚愠剧烈咳嗽起来,望着门外的微阳,随着视线逐渐模糊,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王群啊王群,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守卫探了探他鼻息,确认人已经没气,这才收好药碗提着食盒出去。

傍晚,用了晚膳后,王群又逗了会襁褓中的儿子,直到属下来报,他才来至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