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采买频率是高了些。”王倚仿似也在帐册中发现什么。

这些帐她也才接手不久,理了些许时日,觉得不对劲才让宝儿一起帮忙核实,若真是有问题,还得马上找采买的管事问清楚。

“此事您无须声张,待证据确凿,再告知父王处理即可,父王最恨中饱私囊之辈,倘若其背后有人,也免得让母亲树敌。”李宝儿低声道。

王倚握住女儿的手,本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女儿就要嫁人,她心头就难免涌出一股酸楚,什么名门望族也罢,她只希望女儿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世间竟有如此狠心的父亲,竟这般对待她们的女儿。

见母亲眼眶红润,李宝儿笑着抱住对方,“舅舅不是说了,沈大人儿子不是纨绔子弟,事情也未必如您想象的那么坏,父王也说了,今后我也可以长住宫中陪伴母亲。”

王倚皱皱眉,“你舅舅说的能相信?他还说村口卖布的老张家儿子眉清目秀,万一真像你阿弟画的那样如何是好。”

看到母亲竟还真相信阿弟的画,李宝儿有些忍俊不禁,那哪里画的是人。

“哪有人长那个样子,您就不用担心了。”

舅舅想来也不会故意骗她,不管容貌好坏,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力,想这些也没有意义,大不了表面相敬如宾就好了。

王倚只能摸摸女儿脑袋,眼底泛起一片心疼。

戌时屋外一片漆黑,李权刚踏进含光殿,就听见里头传来抽泣的声音,宫人都跪倒一地,而软榻前的女子却微耸着肩,不知伤心了多久。

“何事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