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现在出兵,大王就不会被人说成恼羞成怒了?”张植反问道。

李权垂下眼帘,“此事暂且后议,大鸿胪留下。”

闻言,众人只得躬身告退,片刻间,殿内只剩下姚愠站在那。

李权看了他眼,“姚爱卿怎么看?”

姚愠笑了笑,“大王心中早有决断,臣自然没有看法。”

李权也不说话,手里拿着吴国送来的信函,没有愤怒只有平静,,“集结粮草需一月,你觉得一个月后,以何名义出兵为妥?”

姚愠低下头,“当初大王只是在吴地起兵,却被吴王颠倒是非黑白,他分明就是想激怒大王,只要大王违背了当初定下的盟约,便成了背信弃义之人,吴军就更有了理由发兵。”

“臣以为不如顺势而为,先将岐阳让给他们,吴王必定以为大王不敢妄动,趁其松懈之时,我军再声东击西,从嘉峪关突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至于理由,便是他们违背当初定下的盟约,竟对王后与公子赶尽杀绝,大王一怒之下发兵讨伐,实乃人之常情。”

李权五指握紧那封信函,也没有说话。

只是仿佛想起什么,眸光晦涩不明,“孤想让淮北军出征,你以为如何?”

闻言,姚愠深思了片刻,“当初大王大破淮北军才攻进长安,他们虽表面臣服,但沈奇正却未提及上交兵符一事,大王若是强行令其上交,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若是让淮北军出征吴国,届时必定对其有所消耗,行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旦他有不臣之心,后方周祺的大军便可对其进行围杀。”

他说的正是李权所想,长安城中世家贵族表面服从,可背地里却阳奉阴违,这些毒瘤他迟早要一个个拔掉,而沈家手里的淮北军正是他的心头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