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阿兄?”
郁明回神:“嗯?”
陈枕舟:“阿兄这是怎么了?可是累了?”
郁明摇头:“没什么,方才说到了哪了。”
陈枕舟狐疑地看了他阿兄一眼,接着说道:“几日前,圣上下了
旨意,将沈家嫡女指给了肃王为妃。虽说只是一道赐婚旨意,可朝堂上下都在猜。如今淮王昏迷不醒,圣上这是打算立定肃王为储君了。楚家本就是肃王的舅族,明摆着是站在肃王这边的。圣上这时候又将执掌中枢的中书令沈家,和肃王绑到一块儿,心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郁明只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反问陈枕舟:“那你怎么看?”
陈枕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阿兄会突然问他的想法。但他很快回过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之前宴席上,楚伯棠的未婚妻死在了沈家侍女手里。这事之后,楚伯棠已经许久没露面,沈家和楚家也因为这事,这段时日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没断过争执。
雪灾过后,朝堂本就乱着,圣上这时候下旨赐婚,应当是想强行劝和两家,同时也是敲个警钟,让他们别再因私怨搅乱朝政。”
他顿了顿,又道,“除此之外,恐怕也是真在为肃王铺路。毕竟肃王资质平庸,这些年一直靠着楚家扶持才能立足。肃王若真能登基,楚家必定会趁机独大。把沈家也跟肃王绑在一块儿,正好能分走楚家的权,削弱楚家对肃王的影响和掌控。”
郁明颔首:“那若沈楚两家之争从始至终只是一场戏呢?”
陈枕舟骤然抬眸:“阿兄……你的意思是?”
郁明没再多说,只淡淡道:“凡事多思量!”
陈枕舟还在沉思呢,郁明起了身。
“时辰不早了,先回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