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单从他买粮行便知,他哪怕已经不上沙场,不领兵,远离西北。心中依旧放不下西北的百姓和旧人。
冯十一的视线最终落在两幅看起来痕迹最浅的画像上:“这便是你的父兄?”
郁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眼微垂,嘴角却漾起浅淡笑意:“是,是父亲和阿兄。”
画像上的他父亲身形魁梧,是典型的西北汉子模样;他阿兄的五官则柔和些,虽不如他清俊,眉眼间却有几分相似。即便只是画像,也能看出他阿兄的温和。
冯十一:“你和你阿兄,倒都不像你父亲。”
郁明:“我们都更像母亲些。”
冯十一想起他舅舅粗犷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那你舅舅怎么长那样?”
郁明本心绪略沉,听她这话被逗笑:“外甥多像舅,我幼时记事不多,但依稀记得,舅舅那时候的模样,和我如今还是很像的。”
冯十一本是想找些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没成想听到这话。想起他舅舅的模样,再看他的脸。冯十一露出惊悚之色。
“你……”
冯十一本想说,你可千万别变成你舅舅那模样。
可面对他族中的历代族人牌位,再面对他父兄画像,冯十一觉着好似不妥,所以就咽住没说了。
冯十一虽没说,但郁明却懂她的意思。他眉眼晕上笑意。
跟着他拜过历代先祖,又单独祭拜了父兄后,他引着冯十一去了不远处的偏房。与正堂的庄重不同,偏房里只供奉着一座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