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深不见底的粮草堆,陈丛便知道,这两月郁明还是按着保守着说的。
陈丛:“实话与你说,你让我带军轻装简行不要带太多粮草时,我倒没什么顾虑。可到了这,看你军中士气,再听说你军中粮草都不多的时候,我真是有些顾虑了。没成想,你居然还藏了这么多粮草……既然有粮草,突厥大军也退了,你怎么还不与你军中将领说,还让他们这般忧心忡忡!”
郁明一直藏着粮草,雪崩之初摆到众将士那些,虽是真真切切的粮草,但不过是他所藏的其中一部分,只是为了引出军中奸细和叛徒的引子罢了。藏在此处洞穴,才是他给全军将士还有陈丛带来的三万大军的保障。
而这些粮草,除了是保障还有另一层用途。
郁明:“我会让李正带人配合你的人将这些粮草运到你的辎重营里。届时,就说这些粮草是你带来的便是!”
陈丛性子虽爽直,但他也是世家子弟,又领军这么多年,瞬间便明白了郁明的用意。他张张嘴,看向郁明的神色很是复杂……
陈丛:“你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放下靖北军和这些旧部了。”
郁明:“我不是放下,而是抛弃。十年前,我便抛弃他们。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再要回来!”
十年前的事,陈丛如今一清二楚。十年前,他是惋惜,那十年后的如今,他是痛惜!
陈丛:“当年,你也是别无选择。你也才十六,又身负重伤,圣旨已下,圣心已失,能保住命便已是万幸,你又能如何呢?”
当年圣旨虽已下,圣心虽已失,他也虽重伤。但他该怀疑,该早些发觉不对的。那样,他应该也能早早替父兄复仇。从而保住镇南侯府一府,还有那场因为镇北侯府所谓通敌的败战中丢失了性命的千万百姓和将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