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扯着他耳朵的手,甩开他捧着她脸的手,冯十一在松软的榻上翻了一个身,然后仰头故作叹息道:“我如今可不就是累赘,去庆州就去庆州罢,反正如今我也使不上力,就躺在庆州让人给我砍死吧。”
看着她躺在床榻上,语调轻松说着要将他气死的话,郁明气闷同时也问出了憋了一夜的问题:“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冯十一扭头:“想知道?”
郁明颔首。
冯十一:“就不告诉你!”
看她说这话时,还嬉笑着,郁明只觉胸腔犯疼。
他真是要被她气死!
好话歹话说尽,可他娘子只是埋头钻在被褥里一言不发,眼看他要急眼,也只是淡淡一句:“送我去庆州吧。”
深吸两口气后,本沉着脸的男人挤出笑,然后将她连人带被禄一起捞进怀里,然后道:“不送你庆州,只要你不嫌这吵,留便留吧。如此,可好?”
冯十一懒懒躺在他怀里,扯着他的发尾把玩着:“可是,我如今就想去庆州……”
懒懒音调后,郁明气急败坏,用从未在她面前展露的高音调喊她:“娘子……”
两字喊出口,他便惊觉自己的音量太高了,止住即将要出口的话,正要观察她的面色,就听她懒懒道:“好了好了,就应你的,留下来不就得了。喊什么喊。”
什么叫应他的留下来,他的本意明明是要送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