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没送到,那他主子岂不是压根还不知夫人要来。他早早就派人送信,本是想让他主子先有个准备,如今倒好……真不知他主子见了突然出现的夫人,会是何等反应。
忠平愣神片刻便回过神,看了眼正在清路的将士,转身回到马车旁。
轻叩车厢。冯十一探出头来:“情况如何?”
忠平低声回道:“路已封了几日,先前派去给公子报信的护卫也被堵在这儿了。公子恐怕还不知道您来了西北。”
他知不知道,她都来了。冯十一并不在意这个,只问:“何时能过去?”
“正想请示夫人,是否要带人去通路。”
冯十一很是干脆:“把人都带上。”
忠平得了话,立刻召集人手,加入了清路的队伍。
而躺了多日、浑身都快僵住的冯十一也出了马车,在车辕站定,她抬眼环视四周。
两侧崖壁高耸崎岖,被雪封住的通路逼仄狭小。这般地势,这般大雪,便是她未曾负伤,全盛之时、也攀不上去,更寻不到半分旁路。
那十年前,他们被大雪困在此地月余,粮草断绝、援军不至,又是何等绝境。
再看一旁排成长队的粮草车,冯十一不由得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