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忠平,冯十一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冷硬:“怎么,要我亲自下去?”
忠平忙摇头:“夫人歇着,我这就去。”
忠平回到队伍前,与护卫低语几句后,护卫们纷纷拔刀出鞘。围上来的灾民见拔了刀,顿时四散。四散后,有人面露恐惧,有人抱着孩子跪地哭求,忠平看着抱着孩子不断哀求的妇人,眼里闪过不忍,可回头再看了眼紧闭的车厢,他终是沉声道:“走。”
马鞭扬起,护卫持刀开路断后。一路上,灾民一拨接一拨,护卫的刀始终未曾入鞘。
行了几日后,入夜,冯十一让忠平选了处地势高的林间扎营。忠平扶她下车透气同时忧心忡忡道:“夫人,这一路灾民太多,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成难民。难民一多,怕要生乱。”
冯十一语气淡然:“乱了,那些吞了赈灾粮款的官儿,总会想法子压下去的。”
忠平一怔,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天灾对百姓是劫,对贪官却是渔利的良机。历朝历代,不管改朝换代多少次,这种情况总是杜绝不了。因为,人性中的贪欲,是怎么斩都斩不干净的。
忠平忧心,冯十一却是懒得想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拖着虚乏的身子冯十一走向另一辆马车。
刚靠近,车帘便掀开,忠福探出头:“夫人。”
冯十一:“人怎么样?”
忠福:“血止住了,没再流了。”
冯十一透过帘缝往里看,车厢里也铺着厚被褥,被褥间一人趴俯着,毫无声息,只剩微弱的呼吸起伏证明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