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阿姐,又是主人,温姮强打精神陪着冯十一,可坐着坐着,她常常歪在软榻上打起了盹。冯十一见了,哪里还肯让她陪。有心人还没动手,反倒让温姮因陪她累出好歹,那她才是真的冤枉。
她让温姮安心歇着,只说自己找些事打发时间。所谓的打发时间,便是她到习武场把王府武器库里的兵器,拎出来耍了个遍。
头几日,守在习武场周边的侍卫们还瞪着眼露出讶异,到后来就见怪不怪,渐渐麻木了。
就在冯十一耍腻了兵器,打算挑几个侍卫陪她练练时,京城连下数日的暴雪终于停了。
而雪停这天,她收到了她夫君派人送回的信。
他知道她不耐烦看长篇大论,所以信写得极短,只说自己已到半途,一切平安,让她不必挂心。
信末又留了一句:一切安好,唯夜夜难眠!只因想你。
自他离开,便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的冯十一看着这句话,捏着信纸的指尖不由收紧,皱了几日的眉间,舒展之余漫上一层薄红。
四下无人,冯十一看着信嘟囔了句:“不要脸”,嘟囔归嘟囔,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翘,连带着紧绷了多日的肩背都松快了些。
估摸着女主子应该看完信了,守在屋外的忠福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身子。
“夫人,要不要给公子。回个信!”
看着手中信纸上苍劲有力的笔迹,写字如狗爬的冯十一果断拒绝:“不用!”
随即她又斜眼看忠福。
“反正你们每日都会给他去信,我的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不都知道吗?”
自以为做的隐蔽,眼下被他女主子就这么戳破,忠福不免有些讪讪,讪讪之余,他为自己还有他主子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