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上原本一脸决绝的几人闻声神色微变,可变归变,几人仍不肯开口。冯十一依旧不急,起身挨个卸了他们的下巴,给每人喂了一颗丹药后,利落转身出屋,去用午膳了。
慢悠悠用过膳再回到小院时,刑房里的痛吟已微弱得近乎听不见。而守在院外的王府侍卫见她进院,眼神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惧意。冯十一目不斜视,推门而入。
再次站在木架前,看着痛得把掌心都攥烂的几人,她又问:“孩子都转移到哪了?说了,我给你们个痛快。”
几人被卸了下巴,没法清晰说话,只能喉咙发力含糊吐字。冯十一挑了一个,把他的下巴装了回去:“说!”
“我们只从江南运了一批孩童进京,就是京郊被发现的那批。余下的在江南……都被人带走了!那些人一夜之间端了我们所有据点,留守的人全死了,孩子也没了。我们的人搜了据点,只找到一个还有口气的,他说那些人言语间提到了什么阁主,但到底是什么阁主,我们真的不知道!我都说了,求你……杀了我吧!”
阁主……
冯十一心头一震,正细想,奈何身侧太吵。
抬手挥刀,一声闷哼后,周遭重归清净。
她早该想到的。从褚十三当初明晃晃搬到对门宅院,又提着人送到她面前时,就该想到的……
至于褚十三要这些孩子做什么,她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答应过她,青衣阁不再拐带流浪孩童。可他没说过,不能从别人手里抢啊!
冯十一又挑了一个人,装回他的下巴:
“你们留在江南的,还有多少孩子?”
“五百多!”
冷刃划过皮肉,再出门时,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青色裙角一道而出。沾着血迹的青裙划过雪地,青裙的主人的面色,如她脚下的雪地一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