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时,马车在层层护卫下,碾着积雪缓缓驶离了宅院。
车轮轧过雪地,越行越远,直到不见车窗帘都也曾没掀开,上马车还满是柔情的人,也没探头回眸看他娘子一眼。
而送别时脸上不见半分不舍的人,此刻定在宅院外,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风雪席卷,被冷风吹得脸颊生疼的陈枕舟踏前一步,劝道:“嫂嫂,进屋吧。西北是阿兄的地界,萧关还有那么多靖北军旧部,阿兄此行,定会平安归来的。”
陈枕舟话音落,立在一侧的忠平也上前宽慰:“夫人放心,这一路的护送人手早就安排妥当了,韩盛他们也已在西北等着接应。况且公子此行是去监军,只需在帐中坐镇,不必亲自上阵厮杀的。”
忠平说完,忠福附和:“是啊是啊!夫人不必忧心……”
身侧声音不断,冯十一却毫无反应。
真如他们说的那般无事,他怎么可能不带上她。
他昨夜睡着,她坐着未眠,看着他的脸,她想了一夜,也回过劲来了。
他和赵靖川关在书房,嘀嘀咕咕了一个下午,这事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有事瞒她……
颤颤眼帘,抖掉了眼睫上的雪,冯十一转头
看向忠福:“备马车!”
忠福一愣:“娘子是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