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十一问话,郁明未立即应声,而是先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后又寻个位置挪了挪身子躺在了她腿上仰着看她。
“解广死了,朝中如今没了能挑大梁的武将。西北各节度使手下虽有兵将,但圣上绝不可能将西北的军权分到他们手里。
至于抚远军,虽还勉强撑着,但没了主帅,又背着当年拒援的旧账,即便错不在抚远军将士,可在眼下人声激愤的西北,他们立足都难,更别提守边境、制约西北各节度使了。
抚远军无用,圣上急需一支得力的军队稳住西北的乱局,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将抚远军里原先的靖北军旧部拆出来,另设编制,再派新的主帅统领。
至于我,圣上需要我去替新任统帅召集靖北军旧部,聚拢军心,安抚民心。”
冯十一皱眉:“什么意思?就是将你送去西北让你聚拢人心,然后再将聚拢好的军队拱手让人。”
郁明点头:“嗯……”
冯十一冷笑一笑后,俯首看他:“亏本的买卖不许做。你起来,我去叫老赵过来。”
郁明:“娘子唤老赵做什么?”
冯十一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他:“你当吐口假血就万事大吉了?派个御医来诊脉,不是当场露馅?你不是一向心有成算吗,这点都没想到?”
郁明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暖意:“还是娘子想得周全。”
窗外暴雪正紧,院子里的积雪铲都铲不尽。老赵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赶来时,听完冯十一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转眸看向坐在她身侧、只笑不语的男人。
眼波交换,只笑不语的人朝老赵轻轻摇了摇头。老赵再听冯十一那句:“你怎么这点都没想到”时,瞬间了然。
他默默掏出银针,在昨日已经扎过的几处穴位上又补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