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冯十一再回想起先前因为维护他,担忧他而做下的种种行径,心底难免觉着自己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从而恼怒。
她眼下能心平气和与他对话,已是在冷风中反复冷静过的结果。
向来怕她动怒的男人,此刻听着她的质问,丝毫不慌,只垂着眼,轻声回道:
“那夜我被赵靖川逼着灌了一碗安神汤,杀手来时昏昏沉沉,这才被刺中了肩头。而我,也从未向娘子隐藏。我本是靖北军少将军,娘子以为,我是靠父兄才坐上这少将军的位置的吗?”
冯十一先前确实这么想过,毕竟他从未展露过这一面。
“赵靖川为什么给你灌安神汤?”
郁明避开她的眼神,不看她,只苦涩一笑:“娘子别问了,都过去了。”
冯十一看着他脸上的涩意一怔,而郁明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此处冷,娘子若想同我算账,进屋再清算可好?”
冯十一不想顺他的意,所以甩了开他牵住自己的手。而这一甩,使得郁明倒吸一口冷气,闷哼一声后抬手捂住了肩头,露出痛楚神色。
冯十一一愣,不由紧张:“怎么了?”
郁明缓缓脸色,摇摇头:“无事,方才动手时牵扯到伤口了。”
冯十一皱眉起身:“进屋,我看看。”
温暖的温室里,男人赤着上身,大刀阔斧坐在软榻上,看着站在他腿间为他上药的人,他满眼柔情。
“好了,娘子别气了。我有功夫在身,不好吗?我是男子,是你的夫君,做夫君的,本该想方设法护着娘子。平日里也罢了,此等情况,我怎能让娘子冲在前头护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