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枕舟身长近五尺五,本是身形颀长的模样,而此刻他却缩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缩进地里去,好让他阿兄瞧不见他。
许久没挨过训斥的陈枕舟哪知道,他这副退缩模样,非但不会让他阿兄消气,反倒勾起了他阿兄压在骨子里压了多年的武将脾性。训斥不解气,居然还上了军棍。
冯十一本还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看她夫君难得暴怒模样看得兴起。可待那根又粗又长的军棍出现时,她坐不住了。
她好好从听风阁带出来的人,是他能打的吗?
往常都是他夫君对她说的两个字,头一回从冯十一口中冒出来。
冯十一握住棍子:“算了……算了!”
这两个字从她夫君嘴里出来时,形同废话。从冯十一口中所出,却立竿见影。
面对他娘子,本沉着脸的郁明先是缓了缓脸色,又瞥了眼站在面前,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闷头不语的脸,随即深吸了两口气。
“到院子里,扎马步。”
陈枕舟垂头丧气老老实实出去了。
而郁明本还余怒未消,但待他被他娘子牵着走到软榻旁,看到软榻上的几案上的一堆瓜子皮时,笑了……哭笑不得的那种笑。
“娘子这是将我当戏看呢!”
冯十一窝回软榻上,慵慵懒懒道:“你比戏好看!”
冯十一话落,郁明满是无奈在对面落座。落座后他从几案上一堆瓜子皮中找到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盏后,一口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