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十一心里坦然得很。而老赵呢,痛哭一场发泄完情绪后,简直恨不得把她当菩萨供起来。
好比这会儿,老赵一脸殷勤,给她送来能让她肌肤早些恢复的药膏。而冯十一睡了两日,歇过劲儿来了,精神好了许多,也有了心思问起他江南的事。
“那些孩子如何了,可有救?”
老赵摇头:“伤的是脑,我至多能让他们恢复一些心智,像个寻常人。旁的,我也没法子了。”
老赵叹息着没再言语,一旁坐着的郁明便接话道:“舅舅已派人妥善安置了那些孩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冯十一没再作声,只等老赵走后,她坐直了身子看向他,开口问:“那些孩子,除了我们拦下的那一船,还有从江州到京郊的那批,其余的呢?褚十三送来的那人,不是供出了四个据点吗?难道一个孩子都没找到?”
郁明正垂头替她揉捏指骨,用指腹的温热助她吸收药膏。听到她的话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只找到骸骨,还有一些死士的尸身,孩子一个都没见着。有人比我们先动了手,把孩子都带走了。”
冯十一眉头一蹙:“是瑞王的人?”
郁明心中其实已有了猜想,但面对她,他没直说,只道:“若真是瑞王的人,断不会留下这么多骸骨任人当把柄。”
冯十一蹙着眉没再说话。郁明便继续道:“舅舅已经加派了人手在上下搜查,也在彻查江南所有码头和善堂。京中也派了人过去,那些被带走的孩子,若还在江南,必会露出蛛丝马迹。若不在江南了……”
他没再说下去,冯十一却懂了他的意思。她看着他,忽然冷不丁问了句:“在世家权贵眼里,人命是不是比草还贱?”
本低垂着眉眼的人闻言掀眸看她,面上是难得的严肃。
“这世间人心难测。用阶级与贵贱来区分谁心善、谁心狠,未免偏颇。我也算得上世家出身,舅舅如今也算得上权贵,娘子可觉着我们视人命为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