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之间,陷下去的终究只有他一人。她随时可以转身离去,潇洒得不留一丝痕迹。而离不开、舍不得,费尽心机想将她留在身边的,从来都只有他。
赵靖川问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她。他反问赵靖川,为何执着于阿姐。
赵靖川沉默了,他也沉默了。
这世间的感情,本就是最说不清、道不明、也算不清的东西。
若说她到底有何不同,他仔细回想,或许从初见她第一面时就注定了。那日他看着她,竟不由自主露出了笑意,心底涌上久违的欢喜。在他为她放弃了不娶妻念头,放弃了多年自厌情绪,从想娶她,想为她养好身子,再想为她好好活下去时,他便再无退路了。
他离不开她,他也不能没有她。
父兄不在了,若再失去她,他会死。
所以,即便她不爱他,也无妨。他爱她就够了,只要她能留在他身侧。
听着外头老赵的哭声,看着默默吃鸡的她,郁明收回思绪,垂眸笑笑后,单手端起放在一侧的粥呈到她眼前。
“烧鸡油腻,娘子要不还是喝点粥吧。”
冯十一双手涂着药膏,这烧鸡都是忠福撕碎了给她端进来的。而他一手端着粥,另一只手肩头受着伤。两人四手,竟腾不出一只来舀粥。
四目相对,冯十一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手里的粥,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瞬间理解她意思的男人,放下粥,将托盘放在自己膝上,再将粥放在托盘上,然后单手喂她。
一喂一喝,两人配合地十分默契,直到冯十一“呕”一声,突然反胃了一声。